格

你會等待我，對嗎？

像果陀一樣等待蘋果

像蘋果一樣成熟

你會等待我，對嗎？

當所有人都成為風向

我是唯一的被測量者

你會等待我，對嗎？

選擇聲音的人出賣了耳朵

選擇視野的人割讓了眼睛

你會等待我，對嗎？

像一無所有者理所當然的想像

你會等待我，對嗎？

所有花已經學懂枯萎

仍然對這個動詞並不執著

你會等待我，對嗎？

當日子被燒出眼淚

你會等待我，對嗎？

我還在形骸中尋找角落

說服自己

你會等待我，對嗎？

埋入最深最深的陰影裡

成為一顆吵熟地種子

不哼一聲……

你會等待我，對嗎？

摺成信件的理由都彎曲

集體過了馬路空氣的模旋即被撞毀

你會等待我，對嗎？

彷彿我從來不曾離開

仍然在屋子裏調整好牛油的份量

奶粉的厚度

一份悔過書的整體平衡

你會等待我，對嗎？

當我仍然記得你帶上了門

門留下永不懊悔的啞音

親愛的,
你會一直等待我，對嗎？

光

然後再說一句話關於漂流

關於漂流上無知的信札

寄出玻璃瓶的時候有些質感尚在遊行階段

有些概念尚未下台。要熱切地

討厭一個人必須站在情感的道德高地

一大部份都是車來車往但駛不出去的

土丘

如是者認識到一個組織的兩面。

三把刀子同時下墮被砸中的人呼喊沒有護持

如果護持像救生隊一樣來了他們也未必願意相信

迷途者沉醉於迷途。走出者熱烈期盼再走失

鑽入救生圈是否即可被誤會為路標。行山杖

有其無法帶領遊行的侷限。所有承擔

只有一個人；所有電影中退場的背景，包括

過份蘼爛的觀賞者：也只是一個人。多種隱喻共用亦無法翻身

在深水中如果玻璃瓶嘗試為路線翻案，等待的人遙遠

遙遠則在距離中保持青春

再退後直至窗框裝不了流浪，直至流浪成為負擔

生活必須先我們死去活著才有可能

在鏡子裡看到正在玩驚嚇遊戲的自己。

誠若火花拗不起一段成語，流浪者想用最精簡的語言

說服傘子。離間風向溫暖也不會主動投身。晚上

擁有過去的人頻頻生火

如是遺下意欲逃生的花灰；製造形象的夢意

許多羊齒植物困在欄柵內發熱

枯燥

我靜靜坐著聽你近乎完美的染飾

打開書本便聽到一首關於符號的歌

把議題寫入羊的毛剪成紙太過天方

夜談過一齣被鎮壓了的電影

主角說要教我更基本的知識環繞著

移動的邊線 漸漸北上

而無稜角

 

依賴什麼告訴

一堵牆的聲音有大有小有空洞卻毫無縫隙

它不接近誰誰也無法接近

無法寫的宣言像切過的薄牛片腥了

它不過用醋浸一浸

 

來踐踏我牽過的羊走過的路我拿著木杖劃開的

欄柵被踢爛了但羊也不會走

不會離開

不會接受關於當你微笑時所代表的一切

 

滯

聽了一首歌下午再睡不著

流沙闖進來的日子時間便建成一幢幢

荒廢

什麼時候可以脫離無論

是拉近一點還是拉遠一點

眾人的腳步聲如現場

不遠處點了一杯酒但不付帳的人有很多

變成引誘犯罪的聲音好像就不用

睡那麼多結果不過是更累的

貓打了個呵欠

在過去牠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每天跳上黑色的椅子看窗怎樣凝凍一幅畫面

成為風景

關掉一個人我要帶著或你要帶著

乾脆用彼此表達要到什麼地方呢？

曾經乘坐一輛穿越山區的公車

感覺把自己吊在窗外了

但沒有下雨

說什麼都不靈的願望晾著太陽

只能半臥的座位像極了生存

醒著的人都忘記拉上窗簾

留一個陷阱讓自己

必須下車回到骯髒的車站

也有一些特別乾淨的只是當時我

正在感冒

鼻子搖晃得特別厲害的日子

天花板塌了下來

一個人抱著兩個人的床單使用一張床

所以翻了許多個身把陰影

轆成一團無法更糜爛的粉

Stranger

魚撐破網後變成了海

如果有這樣的下午

呼煙圈的人捨不得離開酒館

一切行進像不會結束的球賽

塗在牆壁上一幅移動的畫

旅行仍然等待著失去

部份意義

我的角度在早餐中成形為露台的國旗

兩個女人在樓下討論公路電影

爾後她們的發展便成為其中兩條方向的

幕她們想像彼此都會像時鐘那樣走

不過相隔兩幢大廈就會碰撞

所以她們不過是討論火花的問題

與潛頓號

在哪裏可以做什麼偷渡

距離醇醪的啤酒桶還有一段水份

它持續不願意被人認出

是不是你在那個島偷偷放下的

現在已經塞滿葡萄做的紙

厚得像百葉窗的香味打開

陽光

晚上我在人潮之中重遇

其中一個女人已經換了頭髮

另一個躲在燈箱內把身體塗上綠色

說不定我會拍一拍她的肩膀問你到底喜歡誰之類

愚蠢的問題

然後像過岸一樣過路

趁還有光線好端詳她繫在燈箱內側的影子

《Floatation》

埋了耳
細部長出蘑菇
聽一首歌在細部種樹
法則秘密如詩
打翻一個人比天空簡單
放棄乘涼的日子
接踵出遊

享受被獨自的感覺
拉小提琴
想像更遙遠的地方
像克拉科夫
無時無刻不想坐上另一個人的頭上
閱讀他腦海的我愛——

你之類
深沉解決一部電影
看過了就丟絕
許多事物存在回音
關於記憶的分類方法
什麼時候重塑
會有鋸子磨不斷的櫻桃味
什麼時候時間
會有不出現的問題
而那並不精緻的部份呢？

我慢慢的走
喝一口別人送的juice
放下偷竊的機會
誰人愛我就來取走
那些部份……
親愛的你是否知道
它們現在還可以發聲嗎？

《solanin》

低沉線的天空漸漸要跋扈起來
提起我們的尾巴作最後一次弊
穿崩了唯有死
其實某程度上也好想彈一首歌
讓你以為說的是分開
不過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好多年之後回來或許也是這樣
無所事事
說什麼呢？你突然就要走了
坐機車的時候看到一直延長的晴天
可能另一邊的時區會活潑一點
躺在一張平底的床想像終有一日
會做什麼驚人的事
應該還是做不到
跋扈的天空漸漸又低沉
這麼轉來轉去
到底有什麼意思呢
那重要
到底重要在什麼地方呢
Solanin
如果我的手拉著誰
會留下帶走什麼呢
問題好多
好多
好多
可是我已經寫不下去
下去
下去……

《告訴文於天我有這樣一個陌生的下午》

我看到的好像有時候會不同
相同的都是說謊的部份
習慣理解真話便很難再去相信
別人是喜歡接觸我的
在接近七時半的時候天空冒出
一塊玻璃上面有蟑螂的手辦
談論著天氣的街道也被地圖談論著
它出乎意料的變化
我看到的好像很多時候都會一樣
不同的都是想像部份
早晨的線條鬆弛
我被逼用後現代理解一條街道的擠擁
有時候那些讓人討厭的東西
總是非常乾淨
乾淨得讓人無法正常理解

《Stayble》

終於可以放心鎖著聽覺
沒有耳朵露出來的日子都是情緒
聽著聽著音樂就睡著
若果躲膩的貓總會消失 情緒仍在
我圈住許多土地但一一不屬於我
我圈住一個人她又會否屬於
當聯想變成一個思辯問題
一個人仍然是不在的

在鎖著的聽覺聽歌有種鎖著的感覺
沒帶雨衣只好披著防護膠
假若有一天沒有死正好拿出那時候用的防護衣
看雨水硬成什麼模樣
或許不理會情緒也將是那個模樣但這並不意味著
在第三間酒吧點火 歌詞
是這樣說的：看到你就感到所說的故事
有悲傷也有快樂 比例
不參不半
當思考至一件事的chrous部份
不小心就把唱歌當成海龜的島嶼

我靠上去來拉著你靠上去
故然有些掙扎是無可避免的
拒絕 或許我們都知道

島嶼於幾百年後可能變成海龜 是
我們中間最笨重的時間
我們同樣討厭期待於是天天說不要見面
還是繼續見面 留下一個尾音用來
開門：好嗎？
日子是這個樣子 喜歡
也是這個樣子吧
拿著大結他就想起張懸的一首歌
只是那個時候已經去了
香格里拉 好吵 好刺耳
明明滯後了的超前 名單中
我只是有點慶幸
旅程仍然繼續沒有什麼結束不結束
這一切
有點茂盛有點枯萎
其實一切不過是很小很小很瑣碎很瑣碎的事
當然
心淡有心淡的所謂
愛有愛的所謂

沉降

聽著聽著就失神
再多的草稿紙也編印不了
傳在你背面在我後面送
好么？
反正我是不知道怎麼活用
世界這台影印機
隨便亂按隨便亂指令隨便關隨便開
弄壞自己的心情想法
想你的時間
午夜之後應該要有人送一尾活魚來壓年
而除了藥物有什麼可以抑壓
那無可抑壓所帶給我的手尾
並不明確的衝撞亦即那種
若有若無但又本身存在的
讓我垃圾化的垃圾情緒我
我
我、、
我我
還有什麼

可以說給這重覆走過的天橋
「知道么？我有多討厭你」
我有多討厭自己延誤
不想進入的地方像永遠有一隻鬼
犯了鬼賤了自己之後什麼都沒有
回饋給我
如果世界真的以這個方法讓我清楚它的齒輪
永遠向裡邊走
我
我、、
除了

曾經傳給你的空白草稿紙
(給你寫滿再傳回來)
「如果有石像倒塌了那必然是我」
讓紙糊化後重新黏貼
「那些碎片。就好。」
如果我跟你說
其實我也羨慕摔壞的玻璃它們可以看到幾千個漂亮的人
麻痺自體的殘缺
我在一個箱子裡
一個又大又黑的箱子裡
一個大而無當的箱子裡
好想種一盆花它的開合跟我的生命週期有關
好想生命的短暫層次有漸好想什麼
都不告訴你
你自然知道
好想
雖然沒有一個字
提及( ...)
如果(能)把一切都私密掉
只是無論如何
想死又死不掉想生存又生存不去
不斷緩衝
只能不斷緩衝
也只能不斷
不斷
緩衝

No longer needed here so where do we go?

顛倒了一天回家要把它重新顛倒過來
看著螢幕的Rain Man海報轉換
Mr.&Mrs Smith
你們可以殺死我嗎？
有我出現的平行世界
世界再不會有嫌疑犯不會有X
蹲在街角再街一點再角一點
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
影子斷纜了
人生繼續時間
理想不會出現協助我把現實處理掉
之後如我看到的風景之中
有一句說話經常被濫用
就期然想起

你
電話也不接情書也不寫沉默
表達我對於遙遠的領悟不僅僅是一丁半點
用餘生賒借也好販賣也好
一起去塊肉
任何地方變成的布宜諾斯艾里斯
(適合拍照的溫差)
攝氏零度
永恆的凍光打透無處可遁的想法
再躺一會生活就會結冰
在我想像中一再進化的動物
我應該怎樣繼續貼切形容

(你...)
譬如逃獄吧
帶我逃出這重覆由同一條道路回家的煉獄
帶我逃出這重覆駛過每一個車站的煉獄
帶我逃出這重覆展示同一種畫面的煉獄
帶我逃出這重覆自轉都陌生的煉獄
帶我逃帶我走帶我逃帶我走帶我逃帶我走
帶領我引領我陪伴我擁抱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2012.1.17 bedore night

《不吐不快》

想起你
於是又寫小眾的說話他們習慣
稱之為情詩我稱之為狽的密語
如果天空終於徹底下雨
其實也無法把這種景色完整搬向你在的地方
如果我說
它因為你的存在而超越我的想像
突然失去讓你完全信服的信心
始終這些只是字就算把它放入籠子裡轉
也只會把它們轉成鳥
於是我聽我們都聽的歌
假設你也在聽(你應該在睡覺？)
如果感受不到你的肉體就感受你的情緒
找你太多會厭煩得關掉電腦么？
我想一切的醜惡
某種心態沒完沒了而存在淡出得太快
悲觀過了界就弄不清楚都否定
優美得共你同時在這世界即使睡著了
也跟你談一整晚
有沒有緊要事都跑出來找你拍過的照片
沒完沒了我決定把青春平賣給你
保管也好丟失也好養在魚缸裡
紋鑄一個家紋心便打成鐵
一半在你那裏跳一半在我那裡跳
一半在你那裡散步一半在我那裏遊蕩

I am just wondering

只是一陣突然而來的情緒。我打開電腦最舊的檔案，聽裡面最老的歌。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告訴別人我。忽然之間，覺得好空洞好寂寞。這種敘述方式特別容易與旁人產生距離。唯獨一直被孤獨攻擊的同時，孤獨一直沒有超出我所能承受之極限的底線。明明一直慣於獨處並讓它成為我與眾多隔閡之中，最淺色的那條。如果它是靜物，我就是看著它乾枯的人，如果我是靜物，它就雀躍地看著我乾枯。最後怎樣都沒有收場不收場的問題因為問題從沒有出現。只是愈來愈冷靜愈來愈空虛愈來愈空虛愈來愈寂寞愈來愈寂寞愈來愈冷靜愈來愈冷靜愈來愈不知所措

Memories,Memories,Memories

《》
⋯⋯
原諒我的脆弱
只是一時拉不住
便繼續寫信
不曾圓滿的男人從不曾死去
如果死去會更好
聽到的低語是這樣的：
「樹猶如此
人何以堪」
拿什麼交換果醬和蜜糖
一天的煩惱要用一個月來擔當
一個月的孤獨要用一個月來承受
你是長滿翅膀的鬱金香
從不向低地飛的鳥
我們同時擁有
一個被主人棄置的膠袋
所有下落不明的不安

《》

是退後著的
我說所有感覺
你坐在偽裝的草地上察覺不到
空白已經變成草地

輕飄飄的人來了
走了
如果翅膀是鳥類打了結的傷口
那麼我們的左右手可不可以不算數

讓我重新做一次人
好么？
讓我重新做一次人
好么？

蝕

突然好空洞好空洞這種情緒隔了好一陣子沒有來它一來竟然以最平靜的方式差點讓我羞愧得不知道它原來已經來了

為什麼我有這種情緒真的只是忽然之間。這是人最大的缺點他不能諒解自己做出沒有原因的事於是用沒有原因的情緒來懲罰那個或許有缺失或許沒有的自己我們稱之為普世價值的一種滅亡引領方式。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所以一般他們都能陪存活最久但總有一天要一起死去。

我明白嗎我明白嗎我到底真的明白了嗎？

是什麼第一次勾起了我這種情感是什麼讓我第一次下放自己到這個極地。

是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存在是什麼讓這個世界讓我眷戀上某些以痛作為單元的快樂愈感受愈好像明白世界原來長成這麼一副樣子。它自卑而亢。所以我拿什麼來控訴呢它就是我的一部份。

我突然好痛苦好痛苦最痛苦在於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底裡偷偷覺得自己並不真的那麼痛苦。

《飄著》

突然好想爬上電纜
我要做錯什麼事
感覺世界正在遠離著
因為遠離而無限接近
然後就像吃了碎掉的玻璃地嘔吐
當初明明義無反顧
漸漸蘼蘼之音
突然好想重覆
凌晨還沒有下山聽到很遠很遠的狗
很近很近地吠
牠們就在旁邊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唉孤獨地希望一個永遠在遠處的人
偷偷地潛入
嚇我一跳也好
如果世界真的遠離著
決定不去愛或愛就不算是什麼罪行了吧
車窗微開風景通通是回不了頭的出走想繼續承受的冷
突然與現在與未來的模糊
變得沒有關係
因為緊緊握著地流失所以回不回轉都是遺憾
因為有許多都是不值得留戀的所以偏偏喜歡

《關於感召的問題》

從未荒誕的相當荒誕
我想是我太過無信仰以至誤會你的好意
都長草了你那麼愛他
甚至用自己的脊骨承托他四處說話的驚人行動力
(指著垃圾簍
神就跳出來)告訴我還沒有資格進入
那種果斷清晰不容置疑的語氣是的
我不過二十歲
再撿拾30年膠樽應該就可以得到神秘
空酒瓶放我入去眨眨眼睛
就是一世
可以確認我並不貧窮只是有點貪心
還沒有認清許多人
都是割自己的肉餵鷹般可以倒轉搓圓拉長的偉大
他們從不為人知道但絕對應該
被稱頌為美麗
耕耘
踏實像麥穗的一群等待他媽的
你去收割是的
我說粗話
因為我太愛你了
太愛
太愛你這越洋而來浪費飄浮力的

了如果用寶特瓶來說
你的秋天永遠不會過去
為什麼待在和你有關連時區就會如此軟弱無力
不想說話不想面對人連指責一個人
或者獃在洗手間清理內心的氣體的力量也沒有
我指時區自己建設更多的
夢遊地方困住自己
仍然無法壓抑那跳起來抱你親吻你的衝動
對了或許應該找個祈福的地方觸媒
你；「最大能者，賜予我卑微的心
讓你踏著，一路向北
最好快點離開」
滿懷悲劇性地送走你和你的影子和你全身任何污垢
所屈辱過的地方甚至方向
懷念那種種惡行讓我得以深入世界的根部
原來有一隊吸冰的iggy pop過了三十年的氣
仍然在跟名叫上帝的水果籃子對話

你不必太高興感激我的犧牲
我不過是拿一些廢物來恨你
讓你裁決
這個字完全成為我所包容的
我所確立的愛的一種
反面
稱之為教材的
絕對徹底無政府主義

《死吧》

再這樣下去
應該無處容身
仍然搭著你的肩膀
研究一道哲學問題
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你吹口哨我唱歌
這麼簡單的道理
世界竟然不懂
就著時間的不順滑
我問愛你是怎麼做到的
好多人難過我
我也過不了誰
是應該大氣一點
碰著什麼品質的雨都堅強走入
就算
唸不出名字都是什麼煮大石
蒸懸崖
不知道用力的方法
唯有抱著你慢慢
學習
但假如我不知道怎樣愛
完全不懂碰你
繼而笑
享受被你拋離的滿足
你快得永遠
無以為繼
未必只有說謊能完成那些走錯跑道的事
若果先前錯誤的姿勢死不斷氣
而要我必須許諾
只有殺盡自己才見得到你
只有再殺盡自己你才願意聽我說的我愛你

《稜》

事實我已經毫無心血但仍然撐著
那一台已經轉不動的怪手搬進機場就再沒有人
看它一眼
在殘疾廁所與育嬰間中央
有一些愛在玻璃與走廊的另一道
中間
有一些匆忙讓人想起最不被記憶
又無法遺忘的事
事實已經心血全無仍然撐著
三維的轉移
如果我把車廂裡熟睡的自己
搬到這裏
如果我把軀體留在

你生病的空間靈性縛的絲帶愈來愈狹小的
粉紅色毛球
卡了萬字夾的聲帶
還沒有寫字的對話 同時瞌睡
同時希望對方開口描寫某種已經抵達神秘性
仍然裝作神秘的唇語
僅僅留下一小時足夠所有未到目的地的車
在迴旋處拐彎？
如果我把影子留在軚胎你擰了擰
擰了又擰
所有影子再無水份
我上車

一直到紅綠燈與時間掛勾
馬路進化
為時間
一直不看鐘錶走過斑馬線
對著走過之前的自己
有些痛苦如果加上好字味道會變得古怪
有些痛苦不容任何
融合
它們有多寂寞

(親愛的，我知道
它們一直都不理睬
不妥協
不說話
亦不依賴
我
同時
看著
靠著
勾著
拉著
推著
我
或許僅僅只知道
每一個她們都有一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我都會唸
但不會寫
又無論如何
偏偏記著)

《安息》

尋找著的身體並不完全屬於你
一半是車廂的一半是掩埋的
墮下是法則列隊是為了
秀給所有彆扭的著急摸黑我們抵達斷泣之森
天空用一圈年輪套住慢慢長出的樹

不知道怎樣計算衝力不過我愛的人
被拉去地底潛水看的海怪
會不會能不能帶一兩雙品種尋探
現世的我說生活得很好那邊的孩子
也很快樂只是腦海的神經無法正常操控
身體不往正在數算黑夜之後該往那邊抱空的
我是的明明知道那是你的椅子是你的書
明明知道你乘坐的是罪人造的罪為什麼我沒有好好的
把你從裡面抱出來明明知道
他即將向我的內在延伸掠奪那所有
唯有照片

一直放在框內一直不讓它
再次通車除非你跳出來親吻我即使是
額頭我也接受了只要你跳出來像一條美人魚像
我們開始認識還不知道太陽從什麼地方升起
什麼地方落下是不是
只要重新鋪設青澀於離開的道路就能召回
你拿著一本他者的書引錄一句對白
「原來過去已經這麼遙遠」

親愛的為什麼在未來那未來你再也不曾接近
再接近過？

我在我想像的地方拿你來比較

還在烏蘭巴托，遊行者坐在燈柱下喝咖啡；書店向曝曬的地方移動；寧靜中出現兩句小獸，談論昨晚看過的有趣動物。「如果人數夠及天空，就開放天空」許多人戴帽子，脖子纏著水樽，讓我想起落難的寇比力克CD光盤。關於看過——我開始喜歡上瑣碎的東西，像手帕表面許多皺摺，同時有幾把聲音說話，一塊從完整的石剝離的石粒。它們的數量好多，幾乎淹沒赤字——有關用額頭彌補使用過量的唇皮。還是秘而不宣。取消快樂，專心等待情緒糟透，看墮落直抵那個位置，才不拉著人型者談論悲傷。在烏蘭巴托有跟我一樣的少女，用Flash Projector製造陰影和閃光。其實僅僅是一個人，我們透過他詮釋的自己，有一個身影特別適合切割。午夜重閱《我唾棄你的墳》，自赤地橫過的身體充滿口液。找一塊豚肉感受肢解的覺悟。聽說從來沒有出現的極權帷幕背後，緩緩移動，讓我可以用類似青蛙孵蛋的姿態膜拜。那天晚上，手銬比我說了更多話。我再想起烏蘭巴托的風光。某一堆積繁華的角落與我吶喊的口號同樣簡潔。雖然那句完整的話已經從將軍的雕塑下被刮去。